悠悠五千年，哪些是最能代表中华文化的色彩印象

编者所言：悠悠不断的中华悠久文明持续历经了整整漫长的五千年，在此期间中华大地上的中国人于对于传统色彩的审美这一层面上萌育出了极其注重且极为考究的别具特色的文化。如月白这般的颜色、绛紫那种色彩、藕荷这一色系、靛青这类色调、黛蓝此等色泽、苍绿如此……与众多颜色相关联的每一个名称背后，均具备着归属于自身的独一无二的故事。新近的时候通过译林出版社顺利出版发行的《绝色：中国人的色彩美学》这样一本书籍，引领着人们去轻轻触碰感受中国古典时代遗存下来的那种色彩的繁杂多样且丰富绚烂之美。恰好有意思的是，在此之前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同样推出了《颜色的故事：调色板的自然史》这么一本书，其中有一部分的片段恰好是能够与前者构成关于东西方色彩美学方面的参差不齐却又饶有趣味的对照。过年时所呈现出的那种红。

华人对红色情有独钟，红色于华人而言，是洋溢着喜气洋洋氛围的色彩，在外国人的认知里，红色同样是可用来形象代表中华文化之感的色彩。华人从很久远的古代开始，就对红色饱含深情，不管是至高无上的皇帝，还是位高权重的大官，亦或是普通的百姓，都对红色满心喜爱。特别是那些红色色相获取难度颇高的往昔日子里，色彩的鲜艳程度俨然就是社会地位高低的一种象征，再加之红色处理工序极为繁杂，这就愈发凸显出红色所具有的尊贵特质了。

所谓华人对于红色色彩的称呼，存在赤，存在朱，存在丹，存在红，存在赪，存在绛，存在绯，存在赫，存在茜，存在赧，存在赭，存在赩，存在赯，存在赮等单一的汉字用来指作不同变化的红色，有些字后来变作不再运用即用不了的已经死掉的字，只有在《康熙字典》那里才能够查找到，这些展示呈现表现红色的单一汉字之中，赤、朱、丹等三个汉字早在甲骨文那个时期就已经出现了。

赤字，大约是从火的祭祀活动起始，慢慢转向表达色彩。赤是由“大”与“火”组合而成啦，所以被用来描绘火的色彩。朱字，它甲骨文的字形好似树根，据推测是借由树根寄托地下的意义，所以属于矿物；在《说文解字》里却讲是“赤心木”，意思是红色的树心，可是所有木本植物树心的颜色，都不存在朱红色，让人怀疑是不是被解释有误了呢？

该如何去区分赤与朱的色彩呢，据段玉裁《注》引郑玄注《易》的解释表明，朱深于赤，意思是朱的颜色比赤更深，深这个字，既代表鲜艳、浓郁，又带有暗沉的意义，那么到底是说朱比赤鲜艳，还是比赤暗沉呢，这实在令人不解。

最初，甲骨文中的“丹”字，是被画成水井模样的“井”字形状，由于水井跟矿物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关联，所以通常情况下它泛指通过挖井所获取到的各类矿物，故而“丹”这个字同时涉及到青色、红色以及绿色等好多不同的色彩。而同样属于矿物质范畴的“赭”字，它所呈现出来的色彩就没有那么鲜艳夺目，“赭”指的是一般红土所具有的那种色彩，或者是红石头被磨成粉末之后的颜色，那是一种显得很沉郁的红色。

红字，由糸与工这两个字构成，能被解释成纺织业里那种专精的意思，红字所象征的红色，跟李时珍于《本草纲目》里提到的，汉朝张骞通西域时引进的红花存在关联，红花因为带有大量的黄色色素、些许的蓝色色素，以及少量的植物荧光物质，其色相是有点亮且鲜艳的偏紫红色，绝不是现在的大红色，那时由于红色的染色技术比较困难，也成了古代染匠能不能独立作业的判断依据，红字因此带有专精的意义。

红花所提炼出的色素，它同时还是化妆品的原材料，致使红字带有那种柔和的浪漫感觉。对于其他的红色染材，像苏枋或者茜草，它们所产生的色彩带有一些橙色或者偏向紫色的变化。茜草的茜这个字，偶尔会被作为色彩表现，直接被称作茜色。唐朝的颜师古觉得“绛”是赤色，古代使用的字并非绛字，于是他进一步说明，绛是汉朝的用语，而才是更为古典的用语。在《说文解字》里的解释是“浅绛也”，所以和绛的颜色原本是存在区别的。另外，绯字所指的颜色，乃是带着粉调的桃红色，所以在现代而言，讲闹绯闻这件事，意思就是闹桃色方面的纠纷。

人的色彩认知方面，存在着极大的模糊区域，采用一个固定的标准去解释红色，这样做是否能够正确表达或者符合人类经验里的“红”呢，加上民族或信仰的诠释，每个人的色彩表达会出现很大的差异，由此来看，单凭光波波长界定的红色，通常无法充分表达喜悦与满足的感觉，反而使用诠释空间较大的文字或语言来表达色彩，更能丰富地表现喜悦的红、年节喜庆中的红。

延伸阅读：特纳选择最耀眼的颜色，是胭脂红

像特纳这般的大师，虽被无数次警告，别去使用那些会褪色的颜色，可却总是固执坚持自己的想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在1835年的那天，或者是1835年前后的某一日，当他注视着自身的工作箱，脑海中浮现粉色的夕阳以及暴烈的海浪时，即便他清楚这样的颜色不能长久保持，他依旧挑选了最为耀眼的红色。

特纳选用的那种特殊红色乃是胭脂红，它确实是由血液制成的，它曾经是印加人和阿兹特克人的宝贝有好几百年，之后它成了西班牙人近乎嫉妒般地死守的秘密，它被用在国王和主教的袍子上，它被用在银幕经典女星的嘴唇上，它被用在游牧者的骆驼背包上，它还被用在伟大画家们的画布上。倘若它次日便消逝不见，绝大多数使用它的人并不在乎，原因是当它尚极为新鲜之际，胭脂红，也就是洋红，又或者是猩红色，它有着诸多称谓，是自然界所能制造出的最为红的染料之一。

要踏入胭脂红的天地，得让我们前往殖民前的美洲，会晤一下把胭脂红出口至世界各处的趾高气昂的西班牙殖民者，接着翻阅一番年轻法国冒险家的私人笔记。然而，不论这红色产业怎样庞大，它必定追根溯源到一种小昆虫——胭脂虫之上。

尊贵的黄

在古代，对于中国人来讲，黄色是有着尊贵特质的，是具备权威意味的，它用来表示最高等级的敬意，它属于只有皇帝才能够穿着的色彩。平民情况是，除非获得皇帝给予的恩赐，不然一旦穿上黄色，则属于罪大恶极、极为逆道的行为，是会面临被杀头后果的。宋朝那位开国皇帝赵匡胤，在陈桥兵变这个事件当中，运用了黄色的军旗，以此权且充当黄袍，由此演绎出了一段在历史上颇为著名的、有着“黄袍加身”情节、自行封自己为皇帝的传奇故事。

浅黄色衣服的染色材料划分成植物性、矿物性这两种类型。像黄土、雌黄、雄黄、石黄等属于矿物性染料，一般它们的实用性较差，这些是依靠黏着的形式附在衣物纤维之上的，随着时日增长，黏着剂容易由于氧化、败坏或者震动而全部脱落。另外，雌黄具备毒性；黄土和石黄是铁的化合物，虽说没有毒性，只是黄土需要从土壤中获取，而石黄由于呈现结晶状，必须研磨成粉末才能够用于染色，这是颇为耗费人力的。矿物性染料鉴于价格昂贵并且易于掉色，通常不会被运用在布料染色方面，而是用于颜料制备。从色相来看，黄土的色相是沉稳的土黄色，石黄则是偏橙的黄色。

进行染黄色操作时，较好的选择乃是植物性染料，特别需要指出的是，黄色乃是在所有植物里边最为经常出现的色素，这种色素是极其容易获取的。也恰恰是基于此种情况，后来的人才据此推断，在早期的时候，皇帝选用黄色，并非是由于黄色具有珍稀的特质，而是基于其建立于五行学说之中的象征意义，原因在于黄在阴阳五行里面处于中央的那个位置。

只有皇帝，在汉朝的规制里，方可居于黄色屋顶的宫殿，乘坐黄色的车子，到了南北朝时期，黄色依旧是皇帝专用色彩，像南朝宋谢灵运《从游京口北固应诏诗》所说：“玉玺戒诚信，黄屋示崇高。”皇帝身上及周边器具皆布满黄色色相 ，所以黄色象征着至高无上 ，意味着无边权力在握 ，代表着庄严威肃。

黄色，除了作为帝王之色外，还象征着美好。比如说，“茀厥丰草，种之黄茂”，这句出自《诗经·大雅·生民》、“黄，嘉谷也”，此为《毛传》之记载。这些，描述的是除草从而让稻谷长得更为饱满、呈现美好之情景。黄色，还能够对应土地，土地恰似母亲一般，包容且滋养万物，所以黄色也变成受到景仰的颜色。同时，黄色的“黄”字，与象征天的“玄”字，构成象征天与地的色彩对比。玄的色相，大部分属于黑，稍微带有一点红，用代表黑色的玄字去形容天，象征着黑夜的色相变化。与黑暗相反的是光明，天和地是相对的，所以黄所代表的是大地色彩，它带有光线明亮的意思。

可是在中国，黄色可不是毫无问题的色彩。除去正面的含义，它还传达出病态、死亡、警告等负面讯息。举例来说，大家常常把病人的脸色形容成“蜡黄”，甚至直接把脸面有黄色变化的疾病称作“黄病”，就像黄疸的症状，白眼球和脸部会格外显黄一样。黄种人的皮肤本来就偏黄，营养不良的时候，会变成没有活力的蜡黄色；而当人快要死亡的时候，脸上呈现出的是失去血色的、毫无生气的黄色。

植物枯黄是象征死亡表现，秋天时候天气转凉，叶片之中叶绿素渐渐流失，仅剩下叶红素还有叶黄素，叶黄素消失速度比较慢，所以植物枯萎呈现从发黄到枯黄色彩变化过程。黄色负面意义大多关联死亡、枯萎，因而把死亡国度称作“黄泉”之国，就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病痛跟黄色曾经有过浪漫的融合表现，像“黄花病”就是例子，它出现在《红楼梦》第三十八回“林潇湘魁夺菊花诗，薛蘅芜讽和螃蟹咏”里《忆菊》一首诗中，诗句是这样的：“怅望西风抱闷思，蓼红苇白断肠时。空篱旧圃秋无迹 ，瘦月清霜梦有知。念念心随归雁远 ，寥寥坐听晚砧痴。谁怜为我黄花病 ，慰语重阳会有期。”曹雪芹借黄花病去象征相思病，黄花这一词语用来表示未嫁抑或待嫁的闺女，于是就有黄花闺女这种说法出现。

“黄花闺女”这个词，来源于《太平御览》，里面记载着如下内容：宋武帝有个女儿叫寿阳公主，在人日那一天，她卧在含章殿的屋檐下面，这时梅花飘落在公主的额头上，形成了五瓣花的形状，怎么拂都拂不掉。皇后便留下观察，看能持续多久。经过三天之后清洗，才掉落下来。宫女们对这种奇异现象感到惊奇，竞相模仿，这便是如今梅花妆的由来。文中讲述的这段事情发生在建武年间，南朝宋武帝在位之时，有一天寿阳公主正在殿外熟睡，恰好有梅花飘落至她的额头，印上了花瓣的模样与色彩，宫女们纷纷效仿，进而流行起在脸上描绘梅花瓣的妆饰啦？然而，梅花仅在冬季出现，其他时段便用菊花也就是黄花予以替换，所以由此产生了用黄花妆扮的闺女，并将其称作黄花闺女。

《金瓶梅》当中也有“黄花女”一词出现， 潘金莲讲道：“这回连你也唠唠叨叨了！我跟你这么算：他从去年八月过来，又并非是处女，当年就怀有身孕，进门便生育了。”这段文字里黄花女所指的是处女、尚未出嫁的女儿。

黄色，因属古代帝王专用色彩，其衍生意义多较正面。黄，对应阴阳五行，处于中央位置。它是正统色彩，还是至高无上的色相。它更是养育万物的土地象征之色彩。在现代，黄色属于三原色之一。它可与蓝色混合成绿色，还能和红色混合得到橙色。黄色无法由其他色料组成，所以是基本色彩。它是古代调色常现的色相。也是中国古代化妆品中颇具特色的颜料。用这种颜料的妆饰称“额黄”。就是将黄粉扑于额头上得到的。

延伸阅读：黄色表达的信息最为复杂

在我书桌上方的那个架子之上，存在着一只盒子，这只盒子里面盛着五样被搁置的某类事物。这些零零散散的事物组合到一块儿呈现出些许怪异，倘若有任何一个人不经意去碰到这些物品，我向你保证，他们绝对不会觉察到这些东西具备珍贵这种属性。然而，它们却是从距离较远的地方被携带过来的，其中每一件事物都拥有长长的一段故事等待着去讲述，去诉说。

我的至爱是第一样东西，那是一束芒果叶子，在香港潮湿空气中放置两个月、已开始发霉的芒果叶子。第二件是个小圆柱，看上去有点像脏了的塑料，它拥有深沉的琥珀颜色，当我用极少量的水去触摸它时，它就会立刻变成无比闪亮的黄色，我曾觉得这是个了不起的小奇迹，还向每一个碰面的人卖弄这个技巧，要是手边没水，有时我会用唾沫替代，然而，在我了解更多关于琥珀的知识后，我就变得谨慎起来，不再这么做了。首先，第三件物品是一个硬纸板盒子，它的大小如同小小的火柴盒：其外面包裹着一层中国书法样式的东西，在这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些小小的黄色薄片。然而，我不会频繁地将它们取出来呢：因为我得十分小心地去照顾它们呀。其次，第四件和第五件物品，是两个小小的玻璃药瓶，在瓶口里面，存放着世界上极其贵重的香料。这里面，其中一个药瓶的颜色比另一个药瓶的颜色更红那么一些哟。

制作黄色颜料以及染料，这些物件都能够被用来达成。然而，使我感到惊诧的是，在对黄色展开收集的进程里，我察觉到，这样一种具备明快、简洁以及鲜亮特质的颜色，却要求繁杂而且需小心翼翼予以呵护。虽然所有颜色均会拥有其多重的象征意义，可是黄色所传达的信息是最为繁杂的。黄色是呈现脉动状态的颜色，是稻谷的颜色，是金子的颜色，是神灵身周的光环颜色，与此同时，它亦是胆汁的颜色。当它融入硫磺之中，燃烧成为地狱之火时，它便成为了魔鬼的颜色。进入到动物的世界范畴，黄色——特别是在与黑色相混合的情形下——是一种用于发出警告的颜色。它仿佛在表达，不要靠近！不然的话，你会被刺死或者被毒死，再不济也会被致残。在亚洲，黄色属于权力之色，中国皇帝乃全国唯一能身着如同阳光那般黄色长袍的人。黄色还是一种带着腐朽意味的力量 ，一张呈现发黄状态的脸，常常代表疾病；秋天里发黄的叶子，不但意味着叶片生命走向消逝，还喻示着死亡。

蓝绿本一家

终朝采绿，不盈一匊。

予发曲局，薄言归沐。

终朝采蓝，不盈一襜。

五日为期，六日不詹。

之子于狩，言其弓。

之子于钓，言纶之绳。

其钓维何？维鲂及。

维鲂及，薄言观者。

——《诗经·小雅· 采绿》

上文里的“菉”跟“蓝”，皆是用于染色的植物，这两个字都归属于草字头，是用于指涉植物的汉字。菉呀，是用来染黄色的植物，要是把它拿来跟蓝色进行叠染，能够得到绿色。叠染时两色相混的这个概念，跟当下使用现代颜料的时候，把黄色与蓝色混合以后得到绿色的原理是一样的。

菉草，虽仅有黄色色素，然而与蓝色叠染能获绿色，所以“菉”被用作“绿”的造字依据，相信古代造字时，肯定参考了染色行业经验，把“菉”的草字头去除，换上专门表征纺织染色行业的绞丝旁，合体构成“绿”字，用以专门表述绿色，故而，在古字典中，能查到“菉”通“绿”，两字可相互解释、彼此通用，菉草，现今称作荩草，是一种令农民头疼的野草，田野里常见。

最初，绿是汉字发展里较晚才出现的文字，在甲骨文阶段，并没有关于它色彩的表达，大约到金石文时期才呈现绿色的意向，并作为标准确立为独立的颜色，在此之前，绿色的表意一直依附于青字，即便到如今，青字依旧存在绿色之意，恰似唐诗里“客舍青青柳色新”般的意境，不仅如此，一个独有的汉字青却涵盖了蓝色、绿色和黑色的意涵。它因能指称各种颜色而显得尤为独特。

“蓝”的演变情形，跟菉字十分近似，拿字体结构而言，二者同属草字头。然而，蓝字的演变进程却要更加神奇了。于依据汉字形、音、义编写撰著的古字典或者字书当中，能够查到蓝字的义项情况，设有指地名、人名、植物名等方面的说明，可就是寻觅不到指称颜色的意涵解释。蓝字的汉字结构原本呢，就是用来指植物的，并非是指涉颜色的。就算是在古代典籍或者文学的使用习惯里，偶尔会出现用蓝来形容颜色的案例情形，可是其用于色彩表达的现象并非是普遍存在的。

蓝颜色的字出现了一番较为显著的变革，经过一种推断认为应该是在“五四运动”的那个时期发生，由于受到白话文运动的作用影响，所以一直到了相对近代的时候，才替代了青颜色的字，从而作为蓝色呈现的主要力量。

蓝，它是对所有蓝色的总称，通称或者统称，它也是在中国人口语书写时，色彩表达的普遍性用语，蓝字成了形容颜色的普遍措辞，相对讲，青字已然悄然遁进历史帷幕之后。

古文献里被称作蓝的植物，有蓼蓝，山蓝，木蓝，并且还有菘蓝这四种。于现代而言，对蓝的植物进行分类，涵盖了印度木蓝，埃及木蓝，关节木蓝，阿拉伯木蓝，银木蓝，野木蓝，危地马拉木蓝，卡罗莱纳木蓝，其中还有欧洲菘蓝，其中还有中国菘蓝，包括蓼蓝，包含矛荚藤，有山蓝，有芙蓉蓝，还有蓝靛木等十多种。仅仅蓼蓝的品种，各种各样就具备二十多种。

探讨《诗经》里提及的“终朝采蓝”具体采的是哪类品种，查找《诗经》所记载的生活范围，其大体是以黄河流域与长江流域之间为舞台的，在其内容方面，是既有对常民百姓生活的叙述，又有着对贵族生活的歌吟 想弄清楚到底是指哪一品种的蓝，对照查问那古文献中称作蓝的四种植物各自的生长分布区域，就能明白体悟。

云南、贵州、广西、广东、福建、台岛一带是山蓝主要分布之地，此为稍偏南方的植物生长区域，和《诗经》描述的背景区域不一样，山蓝可被排除；豆科的木蓝，原生区域在云南、印度、泰缅地区，它比《诗经》出现的时间更晚才传入中原，木蓝也能被排除；菘蓝是抗寒植物，主要于欧洲种植和使用，法国、比利时、德国到俄罗斯都能见到它的踪迹；剩下的蓼蓝，在当时长江流域的吴越地区与黄河流域之间分布，现今苏州、无锡、南通、杭州等地，或许就是蓼蓝的故乡。蓼蓝，甚至曾借着遣隋使、遣唐使 ，搭乘贸易船，漂过茫茫东海抵达日本。日本四国的德岛县，乃是传统蓼蓝的种植基地，专为大阪、京都的染料商提供货源。另外还有一种说法，日本的蓼蓝是从北边的陆路，经过朝鲜半岛渡海至日本的。不管是哪一条路线，其源头都在我国境内。

按照植物习性，《诗经》里出现的蓝，极有可能是蓼蓝与菘蓝这两类。然而，菘蓝的鲜艳程度远远比不上蓼蓝。经过优胜劣汰条件的比较，猜测《诗经》中的蓝很可能就是蓼蓝。

在《诗经》之外，《礼记·月令》中也存在“令民毋艾蓝以染”这样的记录，这事实上是一种提醒，即仲夏五月属于种植蓼蓝极为关键的时期这一点，并能够作为对《诗经》里蓝是蓼蓝的相关佐证予以参照。查阅《诗经》等古代文献，能够体会得到，千年之前发生的诸多故事于文字之间跳跃展现出来，当中存在描绘季节情思之感的，也出现了对于国家重大事务萌生感慨的，甚至还有表达两情相悦之情的语句。经由《诗经》进行挖掘，可以抓取到当时蓝草种植已然形成颇大规模的信息，同时其种植具备的经验丰富到已然融入日常生活范畴内这样的情形，这甚至唤起向来轻视世间俗事的文人的关注，并且成为他们借此运用的对象了。